“美軍的退路會經過這裡。”他把七班的人攏到一起，“咱們的任務是守住這個山頭，截斷公路，不讓任何美軍透過。”
“就咱們六個人？”張力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主力天亮之前會到。咱們要先頂住。”
喜子把槍架在石頭上，透過瞄準鏡看著公路。
“豈洛，你說美軍什麼時候會來？”
陳豈洛看了看手錶。凌晨西點半，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。
“快了。”
他讓七班的人散開，佔據山頂的有利位置。
每個人找一塊大石頭做掩體，槍口對準公路的方向。
手榴彈擰開蓋，拉環露在外面。子彈上膛，保險關上。
陳豈洛蹲在最中間的一塊石頭後面，把六個人的位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喜子在左前，田壯在右前，張力在正前方，李滿倉在左後，周明在右後。
前後呼應，左右交叉，火力沒有死角。
“各就各位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開槍。”
五個人應了一聲。
天邊出現了第一線灰白。
陳豈洛透過瞄準鏡看著公路。路面上什麼都沒有，空空蕩蕩。晨風吹過，捲起路面的塵土。
他眨了一下眼睛，眼皮很重，很澀。他己經連續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，眼睛幹得像砂紙，每次眨眼都磨得疼。
但他不敢閉眼。
公路的盡頭出現了第一個黑點。
黑點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大。一輛吉普車，然後是卡車，一輛、兩輛、三輛……一眼望不到頭。
車隊沒有開燈，藉著晨光在公路上行駛，速度不快不慢。
陳豈洛數了數車輛，至少三十輛。吉普車打頭，卡車居中，最後面還有幾輛裝甲車。
押運的兵力至少一個連。
他的手心出汗了。
自己六個人，彈藥每人不到五十發，手榴彈每人西顆。
美軍三十輛車，一個連。
他把手榴彈握在手心裡，拉環套在小指上。他在心裡估算車隊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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