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後,喜子和其他的戰士們也在敬禮,上千人同時舉手的動作,在廣場上激起一陣短暫的、整齊的風聲。
儀式結束以後,人群漸漸散開。
陳豈洛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枚勳章,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的,重得像一顆心。他伸手摸了摸它,想起趙小毛,想起孫大年,想起柱子。
想起那些在北國風雪中倒下的人,那些再也無法在春天看見映山紅的人。
他忽然很想說點什麼。想了很久,最後只在心裡說了一句:“兄弟們,勳章我替你們領了。”
風吹過來,他抬起頭。遠處的城樓在冬日的陽光中安安靜靜地立著,紅牆黃瓦,莊重而溫和。
廣場上空的天很藍,藍得像洗過一樣乾淨,沒有硝煙也沒有炮火。
喜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來了,站在他旁邊,也看著那枚勳章。
“豈洛,剛才握手的時候,手抖沒抖?”
“抖了。”
“我也看見你抖了。我也抖了,隔了好幾排,光看背影就抖。”
“現在好了。”
“嗯,現在好了。”
兩個人並肩站著,在陽光裡站了好一會兒。喜子的目光從勳章上移開,落在遠處城樓的輪廓上,又落回陳豈洛臉上。
“走吧,該回去了。”
陳豈洛最後看了一眼胸前的勳章,然後抬頭看了看天空。
“走。”
他轉過身,跟著喜子一起,沿著方磚鋪就的地面,一步一步地走向佇列集合的方向。
受閱結束那天晚上,部隊住進了北京城西的一處營房。
營房是新的,紅磚牆,玻璃窗,屋裡擺著整齊的行軍床,床上鋪著雪白的床單。
陳豈洛站在門口,看著那張床看了好一會兒,才走進去。他用手摸了摸床單,白的,乾淨的,沒有血跡,沒有泥土。
他把揹包放在床腳,把槍靠在牆邊,在床沿上坐下來。
床墊軟軟的,跟朝鮮的土炕完全不一樣。他坐在那裡,手放在膝蓋上,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七班的人住在一間屋裡,六張行軍床排成兩排。
喜子在他對面,躺下來試了試床墊,彈了兩下,又坐起來。
“這床太軟了,睡不慣。”喜子說。
“慢慢就習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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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湯蛋柿紅西鍋大一有還,瓜黃拌涼、菜白溜醋、蛋炒、燒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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