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譚秉雲，只是第80師第239團裡一個普通的爆破兵。剛炸掉了一個碉堡，正在擦手雷，等著下一次任務。
他擦完最後一顆手雷，把拉環重新綁好，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。
然後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“下一個。”
炸掉碉堡的第三天，譚秉雲接到了第二個任務。
這次是坦克。
美軍第三師的一個坦克排，三輛M26潘興坦克，正在向志願軍防線側翼迂迴。如果讓它們繞到陣地後方，整個防線的補給線就會被切斷。
“打掉它們。”連長的命令只有三個字。
譚秉雲站在地圖前面，盯著美軍坦克的路線看了很久。
三輛坦克，呈“品”字形編隊行進，互相之間的距離大約三十米。
正面硬衝等於送死。
坦克上的機槍手和炮手配合默契，任何步兵在開闊地上都撐不過五秒鐘。
必須設伏。
他選了一個位置，一條狹窄的山谷公路。
公路兩側是陡峭的山坡，坦克只能排成一列縱隊透過，速度會降到每小時十公里以下。
“就在這裡打。"”
他把地點告訴了連長，然後帶著一個爆破組出發了。
三十二個人，分成西組。每組負責一段公路，埋伏在公路邊上的積雪下面。
“等坦克進入伏擊圈，先炸第一輛，”譚秉雲蹲在雪地上佈置任務。
“讓它堵住路。然後炸最後一輛，把後面的也堵死。中間那輛卡在中間動彈不得，再慢慢收拾。”
爆破組的人圍成一圈，聽他說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每組兩包TNT，兩顆手雷。引信都檢查過了？”
“檢查過了。”
“好。各自到位，等我訊號。”
譚秉雲趴在公路邊上的山坡上，裹著白色的偽裝布，一動不動。
美軍坦克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，越來越近。
第一輛坦克出現了。
M26潘興，重西十二噸，九十毫米主炮，三挺機槍。履帶碾過積雪，發出沉悶的嘎吱聲。炮管昂著，像一個鋼鐵巨人俯視著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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