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我覺得能回來。”他說，“打完仗，就能回去。”
帳篷裡的火光照在他臉上，映出一種柔和的光。其他西個人看著他，都沒說話。
但他們的表情裡都有同樣的東西，那個東西叫“希望”。
五十多天前，他們每個人都是戰場上的孤兵。
各有各的恐懼，各有各的牽掛，各有各的生死未卜。
五十多天後的今天，他們有了彼此。
有彼此在，就能活著回去。
休整的第二天，高良侖真的在營地邊上擺了一排靶子校槍。
靶子是廢棄彈藥箱拆開的木板，上面用炭筆畫了圓圈。一共五個，間隔三十米排成一排。高良侖蹲在五十米外，一槍一槍地打，每打完一槍就調整一下準星。
王和梁蹲在旁邊看。
“偏右半寸，現在呢？”高良侖問。
王和梁走到靶子前面看了看彈孔。“還偏右，但不到半寸了。再調一點就行。”
高良侖擰了一下準星，又打了一槍。
“這次呢？”
“正中。”王和梁說，“不偏了。”
高良侖把槍收起來，開始擦拭。“以後就用這個準星。”
王和梁蹲在他旁邊，看著他擦槍的動作。細緻、耐心、一絲不苟。
他忽然想，為什麼高良侖槍法這麼準？答案可能就在這些細節裡。
別人打完了槍往旁邊一扔，他會從頭到尾擦一遍。別人覺得“差不多就行了“，他會精確到“偏右半寸”。
“高良侖，”王和梁說，“你教我打槍吧。”
高良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槍法還行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王和梁說，“我想練得跟你一樣準。”
高良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把槍遞給他。
“趴下，打那個最遠的靶子。”
王和梁趴下來，按照高良侖說的姿勢調整了身體。
肩膀放鬆、手臂支撐、呼吸平穩。然後他瞄準了五十米外的靶心，扣動了扳機。
子彈打在了靶子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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