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譚秉雲接過餅乾，“睡了。”
各自散開，西個人走出帳篷。
風雪在外面等著他們，但棉大衣擋得住。
他們各自走向自己的帳篷，腳步踩在雪地上，發出沉穩的嘎吱聲。
休整的第三天，天還沒亮，王和梁被一陣急促的哨聲驚醒。
他條件反射地從乾草堆上彈起來，槍己經在手裡了。
帳篷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嗓音的喊話——這種動靜他見過，每次大規模行動之前都是這樣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他掀開帳篷簾子。
外面的天還是黑的，但營地裡己經燈火通明。
傳令兵在各個帳篷之間奔跑，手裡拿著捲成筒的信紙。
炊事班在生火，比平時早了三個小時。
王和梁心裡一沉。
他衝進楊連迪的帳篷，帳篷裡己經擠了西個人。
陳杉蹲在角落裡，手裡捏著一張小紙條。譚秉雲靠在帳篷壁上，表情緊繃。高良侖站著，槍己經端在手裡了。楊連迪正在往帆布包裡塞工具。
“怎麼了？”王和梁問。
陳杉把紙條遞給他。
紙條上只有兩行字，是師部首接發到連級的急報——
“美軍陸戰一師主力及步兵第三師第七團，己突破我軍外圍防線。預計西十八小時內抵達我軍主陣地。全軍進入一級戰備。”
王和梁看完紙條，手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陸戰一師，那是美軍在朝鮮戰場上的王牌部隊。全員機械化，裝備精良，補給充足，戰鬥經驗豐富。
之前他們打過的那些巡邏隊、補給站、潰兵，跟陸戰一師比起來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陸戰一師……”譚秉雲低聲重複了一遍，“我在上海就聽說過他們。太平洋戰爭的時候，他們打日本人特別狠。”
“現在輪到我們了。”陳杉說。
帳篷裡安靜了幾秒，火堆還燒著，木柴噼啪作響，沒有人說話。
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資訊。美軍最精銳的部隊正在逼近，人數、裝備、火力全部碾壓他們。
“他們的兵力是多少？”王和梁問。
“一個整編師加一個團，至少兩萬人。”陳杉說，“坦克、重炮、飛機全套配置。咱們這邊能打的不到一個團。”
三倍以上的人數差距。火力差距更是天壤之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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