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和梁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你幫我看著右邊，我幫你看著左邊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在掩體裡坐了一會兒，誰也沒再說話。夜風從山坡上吹下來，把兩人帽簷上的雪花吹散又落下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鍾，高良侖站起來。
“我回去了，快換哨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高良侖沿著戰壕往回走，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。他回過頭，看著王和梁的方向。
“你給的凍傷膏，“他說，“我塗了，腳好多了。”
王和梁愣了一下。“哦。好。”
“謝了。”
高良侖消失在夜色裡。
王和梁坐在掩體裡，把那包美國餅乾又掏出來看了一眼。然後收好，抱著槍，繼續盯著前方的黑暗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一仗，能打。
不是因為槍有多好、彈藥有多足、陣地有多堅固。
是因為，他的戰友們在。
天亮之後，五連線到了具體部署命令。
王和梁所在的班被正式編入了前沿突擊小隊，任務是在美軍進攻的第一波衝擊中守住突出部山包，為主陣地爭取時間。
“咱們是第一個接敵的。”班長在晨會上說，“美軍衝上來，先撞到的是我們。我們多守一分鐘，連隊主陣地就多準備一分鐘。”
全班十二個人，全部集中在山包後面的淺壕裡。
王和梁數了一下子彈，五個彈匣加散裝子彈，大約一百五十發。腰上兩顆手榴彈，軍刺一把。
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。拉槍栓，沒問題。彈匣壓滿，每個彈匣二十發。手榴彈拉環靈活，能用。
“王和梁。”班長叫他。
“到。”
“你守左翼那個掩體，用步槍打兩翼包抄的敵人，中間火力點交給機槍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和梁走到左翼掩體裡，蹲下來試了試射擊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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