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戰參謀立刻轉身去彙報。
陳杉站在原地,喘著粗氣,把身上的雪拍掉。棉大衣裡面全是汗,寒風一吹,冷得首打哆嗦。
但他沒有休息,從師部出來,又往前沿陣地走。他要回去,他的戰友們在前線,他不能待在後面等訊息。
與此同時,譚秉雲正蹲在一段公路邊上,跟爆破組的戰友一起埋炸藥。
位置選在距離前沿陣地大約兩公里的一處山口。公路在這裡收窄,兩側全是陡峭的巖壁,是坦克透過的必經之路。
譚秉雲帶著爆破組的人,把三包TNT炸藥埋進了公路的路基下面。
“引信延時多少?”旁邊的戰友問。
“設為手動引爆。”譚秉雲說,“等美軍坦克開到上面了再炸。”
“誰引爆?”
“我。”
譚秉雲把引爆線從炸藥上接出來,沿著路邊的排水溝一路鋪設,延伸到百米外的一片岩石後面。
他蹲在岩石後面,把引爆器的線拉好,檢查了一遍。
“行了。“他說,“等坦克過來。”
更後方,楊連迪帶著工兵班正在搶修一段被美軍飛機炸燬的鐵路。
美軍飛機果然提前空襲了後勤路線。
鐵軌被炸斷了一段,幾根枕木徹底碎裂,路基被掀翻了一大片。如果不修好這段路,前沿陣地的補給就徹底斷了。
“多久能修好?”連長問。
“天亮之前。”楊連迪說。
他蹲在被炸翻的路基旁邊,用手量了量深度,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需要多少碎石、多少枕木、多少人工。
然後他站起來,開始指揮工兵班幹活。
“把這段清出來,搬碎石來墊底,鐵軌從那邊截過來接上——”
工兵們幹得熱火朝天。楊連迪自己也上了手,一鎬一鎬地砸凍土,一塊一塊地搬石頭。
棉大衣脫了扔在旁邊,只穿著一件單衣,幹活太熱了。
零下三十度的天氣裡,他出了一身汗。
前方、中間、後方。五個人的位置分散在幾十公里的戰線上。
陳杉在前出偵察,譚秉雲在埋炸藥,王和梁和高良侖在前沿陣地的不同位置等著接敵,楊連迪在後路修鐵路。
“無名小組”己經不是一個坐在火堆旁邊商量戰術的組合了。
他們散了,散成了五個單獨的戰士,各自承擔著各自的職責,站在五個互不相連的點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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