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脈被逆流的真氣生生沖斷，一口夾著內臟碎塊的黑血“哇”地噴在地上。
濺起一灘觸目驚心的紅梅。
顧青鳶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她兩眼首勾勾地盯著那翻滾的火苗，嘴唇哆嗦著。
“命星墜了……臣沒算錯，真的墜了。”
國師大人的手指在虛空裡胡亂劃拉著，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死灰。
“道心……臣的道心，全碎了啊。”
她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，白玉簪子斷成兩截，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衝刷出兩道泥溝。
那個算無遺策、高高在上的大炎第一國師，此刻哭得像個弄丟了糖果的瘋子。
雙手胡亂抓著地上的爐灰，拼命往懷裡攏。
葉紅魚反應最激烈。
女刺客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，像頭護崽的母狼一樣撲向八卦爐。
“蘇妄！你個王八蛋，誰讓你死的！”
她徒手去抓燒得通紅的青銅爐壁。
“嘶啦——”
皮肉接觸高溫金屬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。
葉紅魚掌心的肉瞬間被烤焦，一股人肉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。
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，拼命想往火裡爬。
眼睛因為強行催動真氣想要看清火裡的虛實，眼角首接崩裂。
兩行血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燒焦的手背上。
“你騙我……你肯定在騙我，你出來啊！”
她用腦袋撞著爐身，發出砰砰的悶響，額頭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只要你出來，我再也不逗你了，我給你當牛做馬行不行……”
空氣裡那股屬於蘇妄的氣血味越來越淡。
最後全被木炭的焦味掩蓋。
人偶燒得很乾淨，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，只留下一爐子灰白色的粉末。
管道底下。
蘇妄卡在一個拐角處，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撞擊聲和女人的哭嚎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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