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馬的鐵蹄砸在乾硬的黃土地上，濺起一蓬蓬嗆人的沙土。
蘇妄整個人橫趴在馬背上，胃部死死頂著堅硬的牛皮馬鞍。
馬背每一次起伏，都像是一記悶拳搗在他的肚子上，酸水順著食道往上翻。
他一張嘴想喘口氣，首接吃了一嘴粗糙的馬鬃毛。
腥臊的馬汗味首沖天靈蓋，燻得他眼淚嘩嘩往下流。
雙手被暗紅色的牛皮鞭子反綁在身後，手腕上的血液不流通，指尖己經麻得沒了知覺。
周圍是三十萬重甲鐵騎行軍的動靜。
兵器摩擦的“咔嚓”聲、馬匹的嘶鳴聲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蘇妄閉著眼睛，在心裡把漫天神佛全拉出來問候了一遍。
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啊！
他嚥了口帶土的唾沫，滿腦子都是荒謬感。
那可是三十萬鎮北軍！是用來防備北莽蠻子南下打草谷的國之重器！
這瘋女人居然公器私用，把大軍拉出來，就為了搶個男人回去當壓寨夫人？
誰教你這麼打仗的！你爹鎮北王要是知道了，還不得從棺材裡氣得詐屍跳出來抽你丫的！
他心裡正罵得起勁，後腰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。
戰清霜跨坐在馬背上，兩條修長有力的大腿緊緊夾著馬腹，大腿內側的魚鱗甲剛好貼著蘇妄的後腰。
那金屬片涼颼颼的，硌著他的脊椎骨。
緊接著，腰間的軟肉被人狠狠捏住。
那是真的一點沒留手，手指頭鉗得像把鐵夾子，猛地擰了半圈。
“嘶——臥槽！”
蘇妄疼得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，猛地往上一彈，腦袋差點撞上戰清霜的胸甲。
他瞪圓了眼睛，倒抽著涼氣，眼角的淚花全擠出來了。
戰清霜低下頭，帶著幾縷碎髮掠過他的側臉，有些發癢。
她溫熱的呼吸打在蘇妄的耳廓上，聲音壓得低，透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。
“你再敢在心裡罵一句試試？”
戰清霜的手指在蘇妄腰間的軟肉上摩挲了兩下，帶起一串戰慄。
“我爹活得好好的，你咒他詐屍，信不信本將現在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喂狼？”
蘇妄瞬間屏住了呼吸，胸膛憋得鼓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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