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趴在地上，腦門死死磕著冰涼的石板地。
他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破篩子，牙齒上下打架，發出“咯咯”的撞擊聲。
這要命的節骨眼跑來撞破主帥的好事，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己經懸在褲腰帶上了。
戰清霜跨坐在蘇妄腿上的動作，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那隻去扯蘇妄衣領的手猛地攥緊，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，跳得歡快。
她眼底那股子燒得正旺的邪火，瞬間被冰冷的殺氣撲滅了。
“滾出去。”
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，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刀片刮過鐵皮。
那斥候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往外挪，像個灰撲撲的土鱉一樣滾出了鐵門。
蘇妄被那口劣質燒刀子嗆得喉管冒火。
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滾，腦子卻像被人按進冰水桶裡拔出來，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真太子？葉青雲？
那個在大殿上拔劍要活劈了他的天命之子！
蘇妄喉結劇烈滑動，嚥下嘴裡帶著辣味的唾沫。
他雙手撐著虎皮墊子拼命往後縮，腳踝上的精鋼鎖鏈在地上拖出“嘩啦”一陣刺耳的響聲。
“他……他怎麼追過來了？”
蘇妄嚇得聲音都劈叉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戰將軍，你這未婚夫屬狗的吧！這都能聞著味兒找來抓姦？”
戰清霜沒理他，嘴裡罵了句北境軍營裡最糙的髒話。
她煩躁地抬起手背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，從蘇妄身上翻身下來。
“抓個屁的奸。先帝留下的一張廢紙，他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。”
她一把揪住蘇妄的後衣領，像提溜一隻瘟雞一樣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。
與此同時，大營外頭。
葉青雲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，馬蹄踏在凍得硬邦邦的黃泥地上。
北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，他卻覺得連風都是向著自己吹的。
他胸口揣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，腰板挺得筆首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看著周圍聳立的黑色精鋼要塞，葉青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清霜啊清霜，你終究還是放不下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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