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卡在通風口，像條大青蟲一樣扭動著乾癟的身子。
鐵柵欄勒著他破破爛爛的衣服，發出“哧啦”的布料撕裂聲。
冷風順著縫隙嗚嗚往裡灌，吹得他那一頭亂糟糟的白髮隨風亂舞。
他憋紅了老臉，雙手死死扒住通風口的邊緣，猛地一吸肚子。
伴隨著一聲布帛徹底斷裂的聲響，他終於從那狹窄的縫隙裡擠了出來。
“吧嗒”一聲悶響。
洪七公大頭朝下掉在石板地上，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。
鼻子首接磕在地磚上，砸出一股子酸楚。
“哎喲喂，老叫花的這把老骨頭啊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哼哼唧唧，西仰八叉地喘了好幾口粗氣。
順手拍掉頭髮上沾著的黑灰和陳年蜘蛛網，又吸了吸鼻涕。
一股濃郁的叫花雞味道從他破棉襖裡飄出來，蓋住了營帳裡的鐵鏽味。
蘇妄趕緊拖著沉重的精鋼鎖鏈湊過去，腳鐐在地上拖出嘩啦啦的刺耳噪音。
他蹲下身子，急得去拽老頭的胳膊。
“前輩，別嚎了！你快看看我腳上這玩意兒！”
他喉結劇烈滾動，指著自己腳踝上那個連鎖眼都找不到的黑鐵疙瘩。
鐵環貼著皮肉，冰涼刺骨，每動一下都磨得骨頭髮酸。
洪七公揉著後腰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腳。
他蹲下身，渾濁的老眼湊近那條泛著冷光的鎖鏈。
用沾滿油泥的指甲蓋在鎖釦上彈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音。
“乖乖，這北境的女娃娃手筆夠狠的。”
老頭咂吧著嘴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伸手從懷裡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根彎彎曲曲、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黑鐵絲。
他把鐵絲含在嘴裡舔了舔，眯起眼睛，順著那沒有鎖眼的扣件縫隙就往裡頭死命捅。
“這破鐵環是千年寒鐵淬的火，硬得能磕崩老子的牙。”
洪七公跪在地上鼓搗著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。
手指頭被鋒利的寒鐵邊緣割破了一點皮，他也顧不上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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