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雲的手指，眼看就要碰到戰清霜的衣袖。
那副深情款款的笑臉，還牢牢掛在他的臉上，帶著股高高在上的篤定。
戰清霜眼皮一掀，眉毛擰成個死結。
她抬起戴著鐵護腕的左手，像趕綠頭蒼蠅似的，反手就是一下。
“啪！”
皮肉和金屬狠狠撞在一起，脆響聲在鐵皮營帳裡震出迴音。
葉青雲的手背瞬間腫起一道紅印子，手指頭不受控制地哆嗦著。
他僵在原地，維持著往前探身子的姿勢。
臉上的深情首接卡殼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清、清霜？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做甚？孤是不是哪裡惹你不快了？”
戰清霜嫌惡地拍了拍衣袖，好像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離本將遠點。”她冷著臉，下巴往營門方向揚了揚，“有話站那說，別動手動腳。”
葉青雲眼角抽搐了兩下。
他深吸一口冷氣，把那隻火辣辣的手背在身後，強行端起天命之子的架子。
“清霜，孤知道北境苦寒，你帶著這三十萬大軍出關，受委屈了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放柔了嗓音。
“但你我之間，可是先帝指腹為婚的。等孤掃平朝堂上那些亂臣賊子，坐穩了這江山……”
他抬起手在半空畫了個大圈，語氣激昂起來。
“這大炎的萬里疆土，你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！戰家甚至能封異姓王。”
“我們夫妻聯手，定能開創萬世太平，把這北境變成我們的後花園！”
屏風角落裡，蘇妄捂著嘴，白眼快翻到後腦勺了。
這大哥是不是吃錯藥了？在這兒畫什麼大餅呢。
他往後縮了縮脖子，腳踝上的精鋼鎖鏈撞在鐵牆上，發出“叮”的一聲悶響。
戰清霜冷笑一聲，首接打斷了葉青雲的宏圖偉業。
“行了，收起你那套酸掉牙的說辭。”
她從旁邊拖過一把鐵椅子，金刀大馬地坐下，雙腿交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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