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！”
葉青雲像個漏風的破麻袋，連滾帶爬地砸在營帳外的爛泥坑裡。
他那身華貴的錦緞長袍全糊上了腥臭的馬糞。
胸口肋骨斷裂的脆響還沒散去，喉管裡首接湧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。
“噗——”
他側過臉，嘔出一大口黑紅色的血，混著泥水吐在腳邊。
周圍幾百個北境將領和巡邏的鐵甲衛全傻了眼，一個個像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，誰也不敢上前摻和主帥的私事。
葉青雲哆嗦著手，強撐著從泥潭裡抬起頭。
他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高傲的眼睛，這會兒全是被踹懵的不可置信。
戰清霜跨出鐵門檻。
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葉青雲一眼，左手死死攥著那根泛著冷光的精鋼鎖鏈。
手腕猛地往回一扯。
“嘩啦！”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黑夜裡炸開。
蘇妄被這股蠻力拽得跌跌撞撞，首接從營帳的陰影裡撲了出來。
他腳踝上的鐵環勒出紅印子，雙手還被牛皮鞭反綁在背後。
“哎喲臥槽……慢點！腿要折了！”
他一頭撞在戰清霜的後背鎧甲上，撞得鼻樑發酸，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。
葉青雲扒著地上的爛泥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盯著那根連著兩人的鎖鏈，眼珠子快瞪得掉進泥水裡了。
“清霜……你、你莫不是中了這妖人的蠱毒？”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連嘴角的血沫子都顧不上擦。
“孤可是先帝指認的真太子！你、你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啊……”
他越說聲音越抖，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戰清霜轉過頭，眼底滿是厭煩。
她戰靴踩在爛泥上，發出一聲黏膩的水響。
“葉青雲，你這腦子是不是在外面凍壞了？聽不懂人話？”
她懶得再廢口舌，首接轉過身，面向踉蹌站穩的蘇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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