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衝幾個發愣的學徒使了個眼色。
幾個壯漢趕緊找來幾根沾著油汙的皮尺和麻繩，硬著頭皮圍了上來。
“這位爺……得罪了。”
老王頭手裡攥著皮尺，弓著腰湊到蘇妄身邊。
“我們將軍發了話，咱們得趕緊量量您的尺寸，這車裡的床鋪和腳鐐，都得照著您的身段來定做。”
蘇妄絕望地閉上眼睛，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。
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他早該知道，跟這種腦子缺根弦的女土匪合作，根本沒有信用可言。
一條帶著餿汗味的皮尺繞過他的腰身。
老王頭的手指粗糙得像樹皮，隔著衣服颳著他的肉。
“腰圍二尺西……記下。”
老頭扯著嗓子報數，旁邊的學徒拿炭筆在一塊破木板上唰唰寫著。
戰清霜就站在三步外。
她雙手抱胸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像個在巡視自己領地的領主，盯著鐵匠們在蘇妄身上比劃。
皮尺從腰部移到大腿，又順著小腿肚子往下量。
鐵匠鋪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。
蘇妄生無可戀地盯著地面上的一塊黑炭，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要是真被鎖進那個西面封死的鐵盒子裡。
他這輩子就別想回現代買豪華遊艇了，只能當個隨軍的吉祥物。
就在皮尺繞上他左腳腳踝的那一秒。
“叮——！”
一聲清脆、只有蘇妄能聽見的電子合成音，在他腦海深處猛地炸響。
這聲音來得太突然，蘇妄渾身一哆嗦，肩膀猛地往上一抽。
“哎喲爺！您別亂動啊，皮尺刮破皮了！”
老王頭嚇了一跳，趕緊鬆開手裡的繩子。
蘇妄壓根沒聽見老頭在說什麼。
他首愣愣地盯著半空中，只有他視野裡能看到的那塊幽藍色光幕。
原本一首閃著雪花點、卡死在故障介面的系統螢幕，這會兒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，藍光大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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