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沒控制好，震得他自己掌心火辣辣的疼。
指骨像裂開了似的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眼角首抽抽。
那蠻兵手一抖，砍刀“咣噹”掉在泥水裡，砸起一片泥點子。
蘇妄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。
他強忍著手疼，一把攥住拓跋玉兒沾滿雨水的手腕。
這草原女人的手腕硬邦邦的。
蘇妄咬著牙發力，用力把她扯到自己身後。
拓跋玉兒愣住了，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錯愕。
她這輩子都在馬上廝殺，從來只有她保護別人，還頭一回被個不會武功的男人擋在身後。
“別特麼打了！”
蘇妄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。
聲音在雷雨裡劈了叉，帶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瘋勁兒。
全場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。
手裡的動作全停了。
蘇妄低下頭，兩隻手去摳脖子上那件死沉死沉的薩滿法袍。
骨頭釦子泡了水，滑溜溜的根本解不開。
那股子死肉的腥臭味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，燻得人腦仁疼。
“草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罵了句髒話。
雙手死死揪住領口，藉著那股子煩躁的火氣，猛地往兩邊一撕。
“哧啦——”
掛滿死狼頭骨和野雞毛的羊皮袍子，被硬生生扯成兩截。
幾顆泛黃的獸牙崩飛出去，砸在青磚上亂滾。
蘇妄大口喘著粗氣，把這堆散發著腥臭味的破爛玩意高高舉起。
狠狠砸進地上的水窪裡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泥漿西下飛濺，糊了旁邊那個胖首領一褲腿，他連躲都沒敢躲。
整個營地的打鬥聲硬生生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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