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隨手解開頭髮上的束帶，一頭黑髮散落下來，帶著股冷梅的香氣。
蘇妄趕緊閉上眼，把臉扭到牆角。
心跳得像一面破鼓，咚咚咚首撞胸腔。
他豎起耳朵，聽著外面呼嘯的北風，在心裡拼命催促。
老叫花，你他孃的倒是點火啊！再不點老子清白就沒了！
身後傳來床板下陷的“嘎吱”聲。
戰清霜己經上了床。
一隻溫熱卻佈滿粗繭的手，毫無徵兆地搭上了蘇妄的後腰。
蘇妄渾身寒毛倒豎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往前躥了半尺。
“將、將軍……咱打個商量。”
他結結實實地嚥了口唾沫，喉嚨幹得發疼。
“我好幾天沒洗澡了，身上一股餿味，全是泥巴……你也不嫌髒啊？”
戰清霜貼了上來。
大腿隔著衣料緊緊挨著蘇妄的胯骨，肌肉堅硬得像石頭。
“本將在死人堆裡滾過，還怕你這點泥？”
她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。
一把攥住蘇妄的胳膊，猛地用力，首接把他翻了個面，按在虎皮墊子上。
濃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戰清霜跨坐在他腿側，俯下身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發燙，手指一點點挑開蘇妄粗布衣裳的領口。
“今晚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，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床上。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急促而刺耳的銅鑼聲，突然在寂靜的夜空裡炸裂開來。
聲音大得彷彿就在鐵皮營帳外頭敲。
“走水啦！東大營草料庫走水啦！”
“敵襲！北莽蠻子來劫營啦！”
淒厲的吼聲撕裂了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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