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“轟”地一聲爆開，刺眼的光暈把營帳裡的鐵牆照得慘白。
氣浪捲起地上的虎皮褥子，在半空中翻了個面。
戰清霜的手指只蹭到粗糙的麻布纖維。
強大的慣性拽著她往前猛撲，她根本剎不住腳。
“咣噹”一聲悶響。
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砸在堅硬的精鋼床板上，鐵皮被砸得凹下去一塊。
額頭磕在床沿，蹭破一層油皮，血珠子順著眉骨往下滾。
她猛地撐起身子。
傳送的白光像泡沫一樣散了個乾淨。
空蕩蕩的營帳裡，連個鬼影子都沒剩下。
床角那根大拇指粗的精鋼鎖鏈斷成了兩截，半截掉在地磚上，切口平滑得像被刀切開的豆腐。
戰清霜的呼吸停滯了。
胸口像漏風的風箱劇烈起伏，眼珠子裡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炸開，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白。
她五指死死扣住鐵床的邊緣。
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，硬生生被她徒手摳出五個凹坑。
“蘇——妄——！”
一聲撕裂喉嚨的尖嘯從她嘴裡爆出來。
音浪撞在鐵皮牆上，震得頭頂的鐵鏽灰簌簌往下掉。
這聲音裡透著股要把人嚼碎嚥進肚子裡的瘋勁兒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門外，震天的鑼鼓聲和喊殺聲蓋過了夜風。
火光把窗戶口的鐵柵欄映得通紅。
一股子乾草燒焦的煙味順著門縫首往裡鑽。
一個親兵跌跌撞撞地滾進門，連頭盔都跑丟了。
“報、報將軍！東邊草料庫走水了！還、還有北莽蠻子……”
親兵趴在地上結巴著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北莽的遊騎兵來劫營了！足足有幾千號人，己經衝破了第一道拒馬！”
北莽？
戰清霜喉結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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