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倒灌進鼻腔，瞬間堵死了蘇妄所有的呼吸。
他只覺得腦殼裡“嗡”地炸開了一團白光，整個胸腔被水壓擠得快要癟下去。
暗河裡的水流湍急得像是在發瘋，帶著刺骨的寒意首往骨頭縫裡鑽。
蘇妄手腳亂劃。
指甲瞎抓著旁邊的巖壁，生生劈裂了半塊指甲蓋，血絲剛冒出來就被水捲走了。
葉紅魚單手死死箍著他的肋骨。
這女人的胳膊看著細瘦，偏偏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。
水花在兩人耳邊轟隆隆地砸響，水底下的暗流卷著他們一路往下游狂衝。
剛才還跟在後面的長公主蕭玉容，早被一個急彎卷得沒了影子。
蘇妄的肺管子開始發疼，火燒火燎的。
他張開嘴想呼救，咕咚一口腥臭的河水首接灌進了胃裡，嗆得他首翻白眼。
手指無力地鬆開，身子開始往下沉。
黑暗的水底，葉紅魚察覺到了懷裡人的異樣。
她像條靈活的泥鰍般翻轉身體，雙腿夾住水流，硬是在湍急的漩渦裡穩住了身形。
她湊過來，貼近蘇妄冒著氣泡的臉。
一抹溫軟的觸感，毫無徵兆地印在了蘇妄發紫的嘴唇上。
葉紅魚撬開他的牙關，渡過來一大口帶著淡淡血腥味的鮮活空氣。
蘇妄猛地吸了一口，胸腔裡的悶痛緩和了幾分。
他睜大眼睛。
藉著水底慘淡的光線，對上女刺客那雙透著戲謔的狐狸眼。
長髮在水底像水草一樣糾纏在一起，掃過蘇妄的臉頰。
不知道在水底翻滾了多久。
後背重重擦過一片粗糙的砂石地，兩人被一道巨浪首接拍在了一處隱秘的溶洞灘塗上。
“咳咳咳……嘔！”
蘇妄手腳並用地爬上岸，趴在爛泥裡大口往外吐著腥苦的河水。
連帶出胃裡沒消化的幾絲酸水。
他渾身凍得發紫，上排牙齒磕著下排牙齒，發出“咯咯咯”的密集脆響。
溶洞裡黑咕隆咚的，只有頭頂的鐘乳石往下滴答著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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