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搶哀家的人？”
太后的聲音透著股刮骨的寒風。
這幾個字一字一頓地砸在溶洞裡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嚴。
“你們也配？”
碎石砸進暗河裡，濺起大片慘白的水花。
水珠子崩在蘇妄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葉紅魚反應快得像道閃電。
她腳尖一挑，把地上那件溼透的黑色夜行衣勾起來，胡亂裹在自己光潔的肩膀上。
順勢一把揪住蘇妄的胳膊，將他整個人往身後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後面塞。
蘇妄光著腳，踩在滿是鳥糞和青苔的爛石頭上。
腳底板一滑，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突出的巖角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他趕緊縮起脖子，兩隻手死死扒著石頭邊緣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溶洞裡的空氣瞬間黏稠起來。
頭頂那個被炸開的大窟窿裡，陽光混著刺鼻的黑火藥硝煙味往下灌。
姬如月站在那塊斷裂的石柱上。
血紅色的太后甲冑上沾著一層白灰，護心鏡被什麼重兵器刮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爛泥坑裡首喘粗氣的長公主。
鳳眼微轉，目光刀子似的射向堵在後門的戰清霜。
“戰家丫頭，哀家帶兵轟開這耗子洞，是為了逮裡頭那隻金絲雀。”
姬如月冷哼一聲，伸手拂去鬢角沾著的泥水。
“你不在上頭帶兵跟北莽蠻子死磕，跑下來湊什麼熱鬧？”
戰清霜把手裡那杆長槍往地上一頓。
槍尾砸碎了一塊青石板，碎石子亂飛。
“老太婆，你少在這兒擺太后的譜。”
她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眼神像匹護食的獨狼，死死盯著躲在鐘乳石後頭的蘇妄半個肩膀。
“蘇妄是我北境的人。你拿紅衣大炮轟我的地盤，這筆賬待會兒再算，現在，把人給我交出來！”
“你的人？”
爛泥坑裡突然傳出一聲破鑼般的慘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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