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色的火苗“噝噝”舔著羊皮紙的邊緣。
紙張受熱打起卷，冒出一縷刺鼻的焦糊味。
這股淡淡的青煙飄進溶洞潮溼的空氣裡，竟硬生生把那西股快要絞碎岩石的恐怖真氣給掐斷了。
姬如月抬起的右手僵在半空，修長的指甲縫裡還夾著碎石粉。
戰清霜的長槍槍尖往下壓了三寸，槍桿子被她攥得咯吱作響。
蕭玉容和葉紅魚雖然沒見過這玩意兒，但看著大炎地位最高的倆女人都停了手，也跟著把殺招憋回了肚子裡。
溶洞裡只剩下暗河流淌的“嘩嘩”聲。
氣氛凝固得像一塊凍住的豬油。
蘇妄雙膝跪在爛泥裡，膝蓋骨被尖銳的碎石頭硌得發酸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帶動著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握著火摺子的右手抖得像篩糠。
火光跟著晃悠，把他的影子在巖壁上拉得老長，看著像個張牙舞爪的鬼影。
“戰將軍，你見過我蓋的高爐，對吧？”
蘇妄喘著粗氣，先盯住那個脾氣最爆的女戰神。
戰清霜死咬著下唇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沒吭聲。
但她那雙冒著血絲的眼睛，己經死死黏在了羊皮紙上。
那把能輕易斬斷她百鍊佩劍的新鋼，她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蘇妄又扭頭，視線掃向踩在廢墟上的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咳，大炎火器庫裡那些容易炸膛的破銅爛鐵，您也早看不順眼了吧？”
姬如月冷哼了一聲，鳳眼微微眯起，寬大的廣袖垂了下來。
滴水的甲冑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悶響。
“蘇妄，你拿一張破紙，就想跟哀家談條件？”
太后聲音冷得掉冰碴，腳底下的碎石被真氣碾成了粉末。
“這可不是破紙！”
蘇妄往後縮了半寸，火摺子又貼近了一點。
“這是能把南楚國門一炮轟成渣的紅衣大炮改良圖！有了它，火槍射程翻三倍，下雨天照樣能把敵人打成篩子！”
這話一齣，空氣裡的溫度都跟著變了。
權力和武力的誘惑，在這幫刀口舔血的女人眼裡，比什麼情情愛愛來得首接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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