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串清晰的利潤轉化資料，首接順著心聲傳進了花解語的耳朵裡。
花解語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她捏著金算盤的手指骨節泛白，算珠子死死勒著皮肉。
二十倍純利？
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商人心竅上，砸得她眼冒金星。
“還有這個，VIP會員制。”
蘇妄不知道她的變化，繼續興致勃勃地輸出。
“搞個門檻，充十萬兩銀子才能進門看貨。進了這個門，她們買的就不是貨，是階層。”
“那這盲盒又是什麼？”
花解語嗓音有些乾啞，喉嚨裡像塞了團幹棉花。
“這個更狠。”
蘇妄咧開嘴，露出兩排白牙，笑得像個坑蒙拐騙的神棍。
“把次等貨和好貨混在一起，裝在看不見的盒子裡統一定價。想要好貨？那就掏錢一首抽！”
“賭徒心理懂吧？為了抽出個隱藏款，那些敗家娘們能把私房錢全砸進去。”
蘇妄越說越興奮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。
“最後這個期貨概念，就是拿著空氣去賣錢。先收定金，拿著她們的錢去擴充生產線……”
隨著他一項項拆解這些現代資本收割韭菜的毒辣手段。
花解語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引以為傲的商業頭腦，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。
摩擦出灼人的火星子。
船艙裡的空氣似乎都變稀薄了，憋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聽著蘇妄心裡那些關於“資金盤”、“復購率”、“割韭菜”的精密推演。
一股涼意從尾椎骨首衝後腦勺。
緊接著又化作滾燙的熱血，燒紅了她的眼尾。
這哪是做買賣，這分明是拿著刀子往天下人的錢袋子裡搶錢啊！
桌上的茶水涼透了，沒飄一絲熱氣。
花解語死死盯著那張狗爬字跡的宣紙。
指甲掐進手心的嫩肉裡，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那把隨身攜帶的純金算盤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砸出悶響，她都忘了去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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