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大炎的幾條瘋狗，也想從朕的手裡搶人？”
女帝低沉微啞的嗓音，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傲。
這句冷笑在大廳裡嗡嗡迴盪，硬生生壓過了門外嘩啦啦的雷雨聲。
大門破裂的廢墟里，碎木頭渣子混著泥水亂滾。
那三個活像從泥石流裡爬出來的女人，齊刷刷地僵在原地。
大雨順著她們散亂的頭髮往下淌，滴在殘破的衣服上。
蕭玉容手裡的長劍還在往下滴黑水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透過昏暗的雨幕，死死盯住把蘇妄擋在身後的那個高挑人影。
那是一身黑底金龍袍。
大炎境內，敢把五爪金龍穿在身上的女人，找不出第二個。
“南楚女帝……楚傾城？”
蕭玉容咬著後槽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她握劍的手指用力到泛白，骨節發出“咔吧”的脆響。
“你一個南邊來的蠻子，不在你那窮鄉僻壤待著，敢跑到我大炎江南來撒野！”
花解語光著一隻腳踩在碎木板上，腳底板沾滿了爛泥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斷了線的金算盤，又瞅了瞅楚傾城那身霸氣側漏的常服。
狐狸眼微微眯起，生意人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我說江南兵馬司怎麼連個動靜都沒有。”
花解語啐了一口嘴裡的泥沙，冷笑出聲。
“原來是南楚的皇帝陛下微服私訪。這排場，連我這天下第一商都自嘆不如啊。”
林黛漪站在最後頭，淺綠色的紗裙貼在腿上，小臉煞白。
她伸手在腰間的竹簍裡摸索了兩下，摸出兩個鼓鼓囊囊的紙包。
“別跟她廢話啦。”
聖女軟糯的聲音裡透著刮骨的毒意。
“南楚的蠻子，也配染指咱們大炎的哥哥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。”
三個剛才還打得要死要活的大炎女煞星。
這會兒槍口出奇地一致對外。
三股恐怖的殺氣瞬間擰成了一股繩，像無形的刀子，首逼楚傾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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