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天下第一商，放在眼裡了？”
花解語那句冷冰冰的質問在船艙裡迴盪，撞著純金的牆壁，嗡嗡作響。
“啪嗒。”
金算盤的珠子被她大拇指用力一撥，發出一聲脆響，聽著像催命的更漏。
蕭玉容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。
她冷笑出聲，胸口的碎布條跟著抖動，露出一片泥汙的皮膚。
“天下第一商？”
她把滴血的長劍換到左手，右手捏了捏痠痛的手腕。
“說到底，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低賤商賈。也配跟本宮叫板？”
蕭玉容往前踏了半步，靴子踩在積水裡。
“拿錢砸人？你這破船，本宮今天就是拆了，你又能如何！”
她咬著後槽牙，眼底的血絲往外凸著。
“江南兵馬司敢收你的錢，本宮明天就摘了他們統領的腦袋！”
“哎呀呀，好大的官威呢。”
靠在窗戶邊的林黛漪咯咯笑了起來，笑得頭上的銀步搖亂顫。
她手裡捏著那個裝滿毒粉的小紙包，兩根指頭慢條斯理地搓著。
“長公主殿下在這兒擺什麼皇室的譜呀？”
林黛漪歪著頭，清純的臉蛋上全是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“大老遠從京城追到這江南水鄉，就為了搶個跟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假弟弟。”
她特意把“假弟弟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“嘴上喊得親熱，背地裡卻想著怎麼把人往床榻上拽。嘖嘖，這變態的癖好，真是連我們醫仙谷的瘋子看了都得繞道走呢。”
“你個下賤的庸醫，找死！”
蕭玉容被戳中痛處，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。
她猛地舉起劍，劍尖首指林黛漪的鼻子。
“本宮撕了你這長舌婦的嘴！”
“來呀。”
林黛漪半點沒退，反倒把胸脯往前挺了挺。
“你劈我一劍，我保證這滿屋子的人，連帶你那個好弟弟，全得吸進七步斷腸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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