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面板那刺眼的紅光，在視網膜上閃得像發了瘋的警報燈。
“滅世級”三個黑色大字幾乎要戳進蘇妄的眼珠子裡。
他哪裡顧得上看這些。
江底下的暗流卷著泥沙，打著旋兒往他臉上拍。
蘇妄死死咬著矽膠呼吸嘴，兩條腿像上了發條的蛤蟆，拼了老命順著江水往下游蹬。
這會兒別說滅世級了，就算是天塌下來，他也得先保住自己這百十來斤的肉。
水面上。
原本炮火連天、殺聲震耳的長江水面，這會兒陷入了一種詭異到極點的死寂。
沒有戰鼓聲。
沒有喊殺聲。
只有天上倒下來的暴雨，砸在戰船甲板上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亂響。
還有江面上那團散不開的火藥硝煙味。
幾十艘巨大的樓船戰艦上，十幾萬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全傻了眼。
他們舉著刀槍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誰都不敢發出半點動靜。
連呼吸都死死壓在嗓子眼底。
大炎皇家樓船的船頭。
太后姬如月站在那兒，身子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。
她呆呆地看著江面上那攤刺眼的血水。
看著那件破爛的黑底金龍外袍，在血水裡隨著波浪上下起伏。
沒有心聲了。
腦子裡那個總愛吐槽、總愛抱怨的熟悉聲音，就像被人一刀斬斷，徹徹底底地消失了。
“蘇……妄？”
姬如月張了張嘴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片。
她抬起手，想去抓點什麼。
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絞痛。
這痛楚來得太猛，首接撞斷了她渾身的經脈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大口發黑的淤血，毫無徵兆地從姬如月嘴裡噴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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