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十三道，即日起全城披麻戴孝！封鎖所有水道隘口！找不到他，這江南的官，就全給他陪葬！”
……
水面上的天塌了，水底下的蘇妄毫不知情。
他這會兒正像個王八一樣，順著水流在漆黑的江底瞎撲騰。
江水冷得刺骨。
冰冷的溫度順著皮膚毛孔一點點往骨頭縫裡鑽。
蘇妄的手腳漸漸麻木，划水的動作越來越遲緩。
大腿肚子抽了好幾次筋，疼得他首翻白眼，只能拿拳頭狠狠砸自己的大腿面，硬生生把肌肉砸松。
他不敢往上浮。
那幫瘋女人手裡有十萬水軍。
只要他敢在水面上露個頭，保證分分鐘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弓弩和探照火把給盯上。
嘴裡的微型氧氣罐傳出的氣流越來越小。
橡膠咬嘴被他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。
肺裡憋得發慌，每次吸氣都帶著一股子塑膠橡膠的澀味。
他又冷又餓，胃裡空空如也，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。
為了保持清醒，他在腦子裡拼命想吃的。
想火鍋，想燒烤，想現代那軟乎乎的大床和吹著熱風的空調。
不知道在黑暗的水底漂了多久。
頭頂的水層開始慢慢泛起灰白色的亮光。
天亮了。
嘴裡的氧氣罐發出一聲漏氣般的“哧”響。
徹底空了。
蘇妄憋著最後一口氣，雙腿猛地一蹬水。
身子像條缺氧的黑魚，斜斜地朝著水面竄了上去。
“嘩啦！”
腦袋衝破水面的那一刻。
蘇妄張大嘴巴，貪婪地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。
空氣裡帶著江水的腥氣和早晨的白霧，嗆得他連連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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