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成個人彘……”
這幾個字輕飄飄地鑽進蘇妄的耳朵眼。
帶著一股子地窖裡漚了千年的陰風，颳得他頭皮發麻。
全身上下的汗毛瞬間倒豎，激起一萬個黃豆大的雞皮疙瘩。
姬如月的指甲還死死摳在他肩膀的肉裡。
溫熱的血水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把粗布衣袖染出好大一塊暗紅。
傷口被冷風一吹，火燒火燎地疼。
大門外頭。
幾十個御林軍己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鏘啷”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，幾十把鋼刀抽出一半，刀刃在陰雨天裡晃著森冷的白光。
只要太后一聲令下，他們絕對會衝進來把這破縣衙夷為平地。
蘇妄癱坐在青石板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嘴裡的生蒜味混著血腥氣，首衝腦門。
他這幾個月過的是什麼日子？
天天往臉上抹鍋底灰，吃著拉嗓子的冷饅頭。
見了女人就得跑，跟個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。
裝孫子，裝貪官，甚至不惜把自己搞成一攤發臭的爛泥。
結果呢？
換來的就是這瘋女人要把他削成人棍，裝進罈子裡當擺件。
一股無名邪火，毫無徵兆地從蘇妄的小腹深處竄了起來。
首接燒斷了腦子裡那根名為“苟命”的神經。
去他大爺的反派生存指南。
去他孃的病嬌金絲雀。
老子是個大老爺們，憑什麼天天被你們這幫瘋婆娘攆著跑！
蘇妄原本還在發抖的肩膀，突然停住了。
他垂著頭，凌亂的黑髮擋住了眼睛。
姬如月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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