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門口，扯著嗓子衝院子裡吆喝。
“去地下大牢，把那個叫顧青鳶的國師提上來！”
蘇妄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特別響亮。
“那女人腦子好使，這堆賬本交給她算。”
他故意拉長了語調。
“告訴她，只要賬盤清楚了，我晚上就去牢裡陪她吃這碗紅燒肉。順便聊聊她喜歡的拋物線。”
這句話，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長針。
狠狠扎進了姬如月的死穴裡。
讓那個裝神弄鬼的賤人來算賬？
讓她來證明比自己更有用？
甚至晚上還要去牢房裡陪那個賤人吃飯！
姬如月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，衝得頭皮發炸。
一股扭曲到極點的佔有慾，像長滿倒刺的毒藤，死死勒住了她的理智。
“站住！”
她猛地從椅子上竄起來，因為起得太猛，眼前黑了一片。
身體晃了兩晃，差點栽倒在地上。
鐵鏈子被拉得繃首，勒著桌腿咯吱作響。
姬如月顧不上手腕撕裂的劇痛。
她發瘋一樣撲到那張桌子前，雙手死死抱住那把摔掉了一個角的破算盤。
就像抱住了自己最後的領地。
“哀家算！這賬只有哀家能算！”
她紅著眼圈，像頭護食的母狼一樣盯著蘇妄的背影。
聲音沙啞破裂，帶著一股子同歸於盡的瘋勁兒。
“誰也別想搶！”
她劇烈地喘著氣，胸膛大幅度起伏。
“你敢去找那個賤人……哀家就算做鬼，也咬斷你的脖子！”
蘇妄站在門檻外頭，背對著她。
他聽著屋裡傳來的扒拉算盤珠子的聲音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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