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物理超度，專治各種花裡胡哨。”
蘇妄這句吐槽順著陰冷的夜風飄了出去。
聲音發乾，還帶著幾分脫力後的嘶啞。
風從城牆缺口灌進來，捲起滿地的硝煙和刺鼻的硫磺味。
縣衙大院裡的塵土慢慢散開了。
半空中的藍光徹底消失，天空又恢復了那種死氣沉沉的黑。
院子中央的青石板全碎了。
砸出一個兩尺多深的大泥坑，泥水混著碎磚頭糊了一地。
顧青鳶就躺在那個泥坑正中央。
她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道袍，這會兒全裹著黃泥。
袖子破了幾條大口子，露出擦傷的皮肉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像個破風箱一樣喘著粗氣。
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她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稀泥。
指甲斷了兩根，泥巴塞滿了指縫。
艱難地翻了個身，試圖用胳膊把上半身撐起來。
“圍起來！別讓她喘氣！”
趙高在城牆臺階上扯著尖嗓子嚎了一聲，聲音因為激動破了音。
底下幾十個錦衣衛如夢初醒。
他們踩著泥水窪，嘩啦啦地全湧了上去。
一雙雙沾著泥巴的厚底軍靴，把土坑圍得嚴嚴實實。
“咔咔咔。”
燧發槍的機頭被重新拉開。
幾十根還帶著餘溫的黑鐵管子，齊刷刷指向泥坑裡的顧青鳶。
只要她敢動一下手指頭，立馬就能把她打成一堆爛肉。
但顧青鳶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。
陣法反噬首接抽乾了她的經脈。
她散亂著一頭沾泥的長髮，癱在坑底，嘴裡還在往外滲著黑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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