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堅持了二十年的修仙三觀，被一顆實心鐵彈強行轟碎後。
產生的扭曲的狂熱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張開乾裂的嘴唇，聲音飄忽得像個遊魂。
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縫發酸的痴迷。
她費力地抬起左手。
沾滿黃泥的素白手指，哆哆嗦嗦地指著城牆上那門還在冒青煙的紅衣大炮。
指尖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。
“你剛才用的那個……那個冒火的鐵管……”
顧青鳶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她盯著蘇妄的眼睛，眼神拉得極長，像個看到了稀世珍寶的瘋子。
“那到底是什麼星辰法器？”
“沒有一絲靈氣的波動……連道紋都沒刻畫……”
她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。
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兩團病態的紅暈。
“卻能爆發出撕裂天道屏障的純粹力量……”
顧青鳶竟然咧開嘴，吃吃地笑了起來。
笑得扯動了胸口的傷，又吐出兩口血沫子。
“太美了……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啊……”
她像條扭曲的青蟲。
在爛泥裡硬生生往前拱了半尺。
伸出那隻血糊糊的手，想去抓蘇妄粗布褲子的褲腿。
“殿下，你把它拆開給我看看好不好？”
她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種走火入魔的哀求。
“只要讓我看一眼裡面的構造……讓我摸摸那塊生鐵……”
“我什麼都聽你的。我把欽天監給你，我給你當鼎爐也行啊！”
蘇妄被她這舉動驚出一身白毛汗。
右腿猛地往後一撤，像躲瘟神一樣避開了那隻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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