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如月紅著眼圈，像個爭寵的妃子一樣大吼。
“他還說哀家是這縣裡唯一的……唯一的什麼‘CFO’！”
她雖然不懂這三個洋文是啥意思，但聽蘇妄當時心裡的語氣，絕對是極高的讚美。
“你算個屁！他連個破名號都沒給你起過！”
顧青鳶愣了一下。
CFO？這確實沒聽過。
但她骨子裡的好勝心和科研狂魔的偏執，絕對不允許自己在這方面輸給一個深宮怨婦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
顧青鳶強撐著身子坐首了，胸口疼得首抽氣。
“他開炮的時候，我聽得清清楚楚！”
她清冷的嗓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兩度。
“他腦子裡想的全是‘動能’、‘初速度’，還有‘拋物線’！”
她指著牢房的青磚頂，眼神狂熱得像在佈道。
“拋物線！你懂什麼是拋物線嗎！”
“那是在這片天地間劃出的最完美的星辰軌跡！只有我這種推演天機的人，才配去理解他腦子裡的這種絕世陣法！”
“放屁！那不過是塊廢鐵疙瘩！”
姬如月氣得拿腦袋去磕鐵柱子，發出砰砰的悶響。
“他就是隨便開了一炮，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！”
“你這無知的潑婦……”
“你這裝模作樣的賤婢……”
兩個平時連走路都要講究儀態的大人物。
現在隔著一道生鐵柵欄。
就像村頭搶水搶地的農婦一樣，毫無形象地互相唾罵起來。
頭髮散了，衣服髒了，誰也不讓誰。
全都在拿自己從蘇妄心裡偷聽來的那些半懂不懂的現代詞彙，當做炫耀的武器。
就在這大牢裡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。
大牢入口那條狹窄的石頭樓梯上。
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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