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。
有些遲鈍地偏過頭，視線落在自己的右肩上。
那裡空蕩蕩的。
一截被燒焦的白骨茬子突兀地露在外面。
傷口處的皮肉被高溫瞬間燙熟了，沒有噴血，只往外滲著黑色的組織液。
他的整條右胳膊，從肩膀往下，全沒了。
被開花彈的碎片齊根切斷，不知道炸飛到哪裡去了。
“我的……手……”
葉青雲呆滯地看著那截白骨，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。
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比鬼哭還要難聽。
他是個武道高手。
沒了拿劍的右臂，他這輩子連個普通的老百姓都不如，徹底成了個廢人。
劇烈的疼痛這時候才衝破麻木的神經，首達腦海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葉青雲在焦黑的泥坑裡瘋狂打滾，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營地上空的死寂。
他用剩下的一隻手死死抓著爛泥，眼淚混著煤灰往下流。
大炎的真太子，天命之子。
在這灘爛泥裡，成了一條被拔了牙的喪家犬。
周圍那十萬朝廷大軍。
看著這超越凡人認知的毀滅力量，聽著主帥那不似人聲的慘嚎。
最後一點抵抗的心氣兒，徹底被炸得灰飛煙滅。
外圍。
戰清霜那三十萬北境鐵騎，黑壓壓地圍了一大圈。
冰冷的長矛指著他們，戰馬噴著白氣。
不知道是誰先扔了手裡的半截竹竿。
“噹啷。”
這聲音像是個訊號。
緊接著，成片成片的兵器落地聲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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