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劈成兩半的生鐵大門轟然砸在地上。
兩寸厚的鐵板子重達千斤，砸在兵工廠的青磚地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地皮跟著狠狠往上一跳，像被人從底下猛踹了一腳。
漫天的煤灰和鐵渣子呼啦一下全揚了起來。
空氣裡瞬間糊滿了一層黑灰色的粉塵，嗆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原本熱得像蒸籠一樣的車間，猛地灌進一股夾著雨星子的冷風。
嶽不群正撅著屁股死命壓那個牛皮鼓風機。
大門倒塌的震動，讓他腳底下一滑。
下巴重重磕在木頭把手上，牙齒磕破了舌頭。
一股血腥味首接在嘴裡爆開。
這華山派掌門連疼都顧不上喊。
他看著那扇被切得平滑如鏡的鐵門，嚇得肝膽俱裂。
雙手抱住腦袋，像條被打斷腿的野狗，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鐵礦石堆後頭鑽。
腦袋扎進煤渣裡，屁股露在外面，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。
其他正在打螺絲的武林高手們，也全都丟了手裡的鐵錘和銼刀。
一個個鬼哭狼嚎地往角落裡瞎撞。
蘇妄手裡還端著那個白瓷茶杯。
大門砸地的震動傳過來，他手腕子一抖。
杯子歪了。
冰涼的酸梅湯首接潑出來大半，全澆在了他大腿根的褲襠上。
冰冷黏糊的湯水貼著皮肉，激得他打了個響亮的尿顫。
“臥槽……嘶！”
蘇妄倒抽了一口帶著煤煙味的冷氣，趕緊把杯子扔在旁邊的石板上。
兩隻手胡亂扯著溼透的褲子，扯出一片難看的暗色水漬。
他罵罵咧咧地抬起頭，透過還未散盡的粉塵，盯著大門外頭。
濃重的灰土裡，慢慢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沒有整齊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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