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麼吵，噪音擾亂了我的思路。”
牆角傳來一聲不耐煩的清冷嗓音。
顧青鳶趴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，臉頰上蹭著兩道炭灰。
她正拿著一把自制的木頭圓規，在畫線膛炮的彈道拋物線。
“火藥的顆粒化配方我己經改良完了，射程能多兩成。”
她抬起充滿血絲的眼睛，冷笑著看向戰清霜。
“一介武夫。沒有我的陣法演算，你的兵連炮都不會放。這筆錢該撥給兵工廠做實驗。”
“哎呀，姐姐們別生氣嘛。”
林黛漪端著個琉璃培養皿從門外走進來。
屋子裡瞬間多了一股子青黴菌的酸臭味。
她笑吟吟地把培養皿放在幾人中間。
“我這幾天沒日沒夜地培育，青黴素的產量翻了一倍哦。”
她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透著病態的執拗。
“前線士兵受了傷，全靠我的藥續命。這預算，怎麼也得先給醫院建個無菌室吧？”
西個女人圍著一張桌子。
沒人拔劍，也沒人下毒。
但空氣裡那股子要把對方卷死、踩在腳底下的恐怖殺氣，比真氣亂飛的時候還要濃烈十倍。
“誰業績好，誰就是大華的第一夫人。”
姬如月咬著牙，把賬本往桌上一砸。
“今晚蘇郎翻誰的牌子，看報表說話！”
深夜。
蘇妄拖著灌鉛一樣的雙腿，順著走廊往書房走。
他今天在水泥工地上站了一整天，腰痠背痛，腳後跟磨出了個水泡。
踩在青磚上鑽心地疼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“累死老子了……”
他推開書房的木門，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。
一股子劣質紙張和墨汁的混雜氣味撲面而來。
屋裡沒點火盆，有些發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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