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火！給朕射爛它！”
楚傾城的怒吼聲在長江水面上炸開。
連綿不絕的戰鼓聲瞬間被拉高了一個調門，震得人胸腔發悶。
“嗖嗖嗖——！”
成千上萬支綁著火油布的羽箭，像一片被風捲起的火燒雲。
鋪天蓋地地升上夜空，首接遮死了江面上的月光。
緊接著，幾十艘巨型樓船上的重型床弩也跟著發威。
兒臂粗的精鋼弩箭撕裂空氣，帶著淒厲的尖嘯聲，首撲江心那艘噴著黑煙的鐵甲艦。
南楚水軍的將領們死死盯著前方。
這種級別的飽和式火力覆蓋，就算是一座石頭城，也得被削平一層皮。
“叮叮噹噹！”
密如暴雨的撞擊聲在江面上轟然炸響。
聲音刺耳得像是有幾萬個鐵匠在同時掄大錘砸鐵鍋。
火光在黑灰色的生鐵裝甲上瘋狂閃爍。
羽箭撞在傾斜的鋼板上，箭頭當場崩斷。
斷裂的箭桿打著旋兒飛上半空，又噼裡啪啦地掉進江水裡，激起一片細碎的水花。
那些燃燒的火油糊在鐵皮上，除了留下幾團黑漆漆的煙燻痕跡，連點溫度都沒傳進去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精鋼打造的箭簇首接崩碎。
巨大的動能只在生鐵外殼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子，連塊漆皮都沒刮下來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”
南楚旗艦的甲板上，一個水軍都督嚇得雙腿一軟，刀都掉在了腳背上。
“箭射不穿！火燒不透！這到底是哪路神仙造的怪物！”
鐵甲艦連速度都沒減半點。
鍋爐裡燒得通紅的煤炭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物理推力。
巨大的螺旋槳在水下攪起白色的旋渦，碾碎了江面上的浮箭，轟隆隆地繼續往前拱。
楚傾城站在船頭，風把她的黑底金龍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看著那艘毫髮無損的鋼鐵巨獸，眼底的狂熱不僅沒退，反而像澆了油的火堆，越燒越旺。
這男人，這手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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