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——！”
刺耳的汽笛聲撕裂了江面上的濃霧。
鐵甲艦龐大的生鐵身軀碾碎了水波。
滾滾黑煙順著粗大的煙囪噴湧而出，一路往北。
半個月後。
大炎京城。
高聳的青磚城牆底下，黃泥土被踩得稀巴爛。
幾萬雙軍靴踏過，留下一個個蓄滿濁水的水坑。
空氣裡滿是煤渣味、機械機油的刺鼻味，還混著馬糞發酵的臭氣。
蘇妄坐在蒸汽裝甲車的鐵皮頂蓋上。
他手裡捏著個冷掉的肉包子，麵糰發硬。
咬了一口，裡頭的油水早凝固成了白花花的豬油膏，硌得牙齦發酸。
他胡亂嚼了兩口，強行嚥進胃裡。
護城河外頭，大華的火器部隊早就擺開了陣勢。
幾艘冒著白汽的鐵甲艦停在運河閘口。
黑洞洞的重炮管子全對準了那扇緊閉的城門。
城裡頭透著股死氣沉沉的邪門勁兒。
太后姬如月失蹤後，這京城就換了主。
探子早把訊息送回了軍營。
葉青雲那殘廢拖著半人半龍的怪身子，把朝堂殺了個血流成河。
現在這皇城上空，天天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黑霧。
死老鼠般的腥臭味，隔著兩裡地都能順著北風颳進鼻孔裡。
蘇妄拿手背蹭了蹭沾著灰的臉頰。
手指頭碰到破皮的嘴角，疼得他吸了口涼氣。
“老趙。”
他拍了拍裝甲車的頂蓋，鐵皮發出嗡嗡的悶響。
“讓炮營開火，先把那破城門樓子給我轟開。”
趙高正縮在車軲轆底下，手裡抱著個黃銅暖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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