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卸掉兩千度的高溫！”
蘇妄那句沙啞的怒吼剛落地。
底下泥水坑裡響起一陣沉悶的車輪碾壓聲。
“讓開讓開！”
趙高甩著拂塵，指揮著十幾個光膀子的錦衣衛漢子。
他們咬著牙，把三門剛從後勤營推出來的新傢伙架在了陣前。
這三門重炮跟剛才打實心鐵彈的不一樣。
炮管子又短又粗，外頭還嚴嚴實實包著一層隔熱的石棉布。
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石灰味。
蘇妄一瘸一拐地走到炮管後頭。
剛才從裝甲車上跳下來崴了左腳，這會兒腳脖子鑽心地疼，腫得像個饅頭。
他咧了咧嘴，倒吸一口帶泥腥味的冷氣。
“裝彈！給老子換特種彈！”
幾個炮手趕緊撬開旁邊的厚木箱。
從裡頭搬出三個圓滾滾、外殼塗著紅漆的薄皮鐵桶子。
這是蘇妄拿黑市買來的猛火油、硫磺和動物油脂，熬了幾個大夜搞出來的土法凝固汽油彈。
鐵桶表面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油膩，滑不溜秋的。
炮手們小心翼翼地把紅漆鐵桶塞進寬大的炮膛。
城牆門樓頂上。
張三丰看著底下這忙活的陣仗，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。
他單手捏著個法訣，另一隻手裡那把掉毛的破拂塵輕輕一揮。
“無量天尊。”
老道士嘆了口氣，聲音西平八穩地順著冷風飄下來。
“小友，你這又是何苦？天下萬物，皆逃不過陰陽五行、剛柔並濟的理。”
他腳底下的黑白太極圖轉得更快了，周圍空氣裡的波紋越來越密。
把雨絲都卷得繞著他走。
“你那鐵疙瘩就算再沉，貧道也能用這西兩氣力，撥了你那千斤的死鐵。”
老頭子捻著白鬍須，神色古井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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