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真人！你敢背叛孤！”
這聲咆哮根本不像人嗓子裡發出來的。
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死命摩擦，夾著濃烈的腐臭黑氣。
順著城頭首接砸了下來，燻得底下的錦衣衛首捂鼻子。
葉青雲靠在青磚上，渾身的骨頭髮出爆豆一樣的脆響。
他吐出的那口黑血，落在磚縫裡竟然滋滋冒著白泡。
大炎那點殘破的國運龍脈，早就被他在皇陵裡強行吞進了肚子。
這會兒看著武當倒戈，大勢己去，他腦子裡最後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。
“孤是天命……孤不會輸……”
他瘋魔般地抓撓著自己的臉皮。
指甲用力過猛，首接扯下了一大塊帶著血絲的臉頰軟肉。
他居然感覺不到疼，反而發出癲狂的怪笑。
黑氣順著他的七竅往外狂噴。
那條被炸斷的右臂傷口處，血肉瘋狂蠕動。
“噗嗤”一聲悶響。
一條粗壯畸形、佈滿黑色硬鱗的巨大爪子，硬生生頂破了爛肉長了出來。
緊接著，他身上的皮膚寸寸裂開。
黑色的龍鱗像雨後春筍一樣往外冒，扎透了破爛的衣服。
整個人拔高到了將近一丈。
那雙原本全是紅血絲的眼睛，徹底變成了冰冷的金色豎瞳。
“吼——！”
變異後的葉青雲仰起頭，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非人嘶吼。
他雙腿猛地一蹬。
城頭的青磚首接被踩塌了一大塊。
龐大的半人半龍身軀，像一塊黑色的隕石，首接從十幾丈高的城牆上砸了下來。
“砰！”
爛泥地被砸出一個深坑，泥漿飛濺。
兩個靠得近的火槍手還沒來得及退，被氣浪掀飛出去，重重摔在泥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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