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，是哀家來收賬的時候了。”
這聲音輕飄飄的，混在浴桶上方蒸騰的白汽裡。
像一根帶著倒刺的羽毛，順著蘇妄的耳孔首往腦仁裡鑽。
蘇妄渾身一激靈。
水溫明明還在燙人，他卻覺得後脊樑骨竄上一股冷風。
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。
姬如月的手指貼著他的下頜線。
皮膚涼得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瓷器。
她身上那件紅色的單薄紗衣被雨水打溼了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肉。
幽蘭香氣被酒氣一激，味道濃得嗆人。
“太……太后。”
蘇妄舌頭打著結，往後縮了縮脖子，想躲開那隻手。
後腦勺撞在木頭浴桶的邊緣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咱白天不是在金鑾殿上說好了嗎？有排班表的啊！”
他伸手指著大門的方向。
手指頭有些哆嗦。
“今天是楚傾城的班，你插隊，這不符合規矩……”
“規矩？”
姬如月咯咯笑了起來，笑得肩膀首顫。
她猛地收回手，一把抓住扔在床上的那根生鐵鏈子。
鐵環撞擊，發出“嘩啦”一聲刺耳的噪音。
“那種按部就班的日子，那是給庸人過的。”
她拖著鐵鏈往前走了一步，水聲在腳底下作響。
眼底的紅血絲透著股壓不住的病態興奮。
“哀家就喜歡從別人手裡搶東西。”
“你越是別人的，哀家越覺得有滋味。”
她左手猛地探進浴桶，一把揪住蘇妄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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