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去月球收電費”的餘音還在甲板上晃悠，大華仙朝的星際母艦就給了蘇妄一個大逼兜。
反重力引擎啟動的時候，那動靜不像是起飛，倒像是有人在蘇妄耳朵眼裡塞了倆電鑽，滋滋地首往腦仁兒裡鑽。
蘇妄兩隻手死死按著指揮椅的扶手，指甲蓋都快摳進皮子裡了。
他後背被死死壓在椅背上，喉嚨口發緊，感覺自個兒的五臟六腑正在跟地心引力玩命拉扯。
“如月……輕點……咱們是去打架，不是去投胎，這推力……嘔……”
姬如月穩穩地站在他身後，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，另一隻手居然還端著個果盤。
她那雙鳳目盯著螢幕上迅速變小的地球，眼皮子都沒抖一下。
“妄兒，這就不行了？回頭去了上界，位面穿梭的勁兒比這大百倍，你得練啊。”
蘇妄翻了個白眼，心說我一個靠管理員許可權吃飯的掛逼，練什麼核心力量啊？
他視線往旁邊一歪，戰清霜那瘋女人正對著一塊全息螢幕流口水。
螢幕上全是各種密密麻麻的武器引數，什麼“高能脈衝”、“暗物質崩解”，看得蘇妄眼暈。
戰清霜手指在空氣裡虛點，嘴裡嘀嘀咕咕的。
“哎呀，這個口徑是不是小了點？才兩百毫米，打在月球上跟撓癢癢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顧國師，能不能把那個主炮的聚能環再擴一圈？我想聽聽月球碎裂的聲音。”
顧青鳶正貓在一堆跳躍的資料流裡，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“想炸月球去打申請，蘇妄簽了字我就給你擴，不簽字你就在那兒憋著。”
她手裡那支特製的電子筆轉得飛快，在空氣裡留下一道道淡藍色的殘影。
母艦穿過大氣層的時候，外殼跟空氣劇烈摩擦，整艘船都在打擺子。
蘇妄感覺自個兒的視線裡全是紅色和白色的火光，耳朵裡除了轟鳴聲啥也聽不見。
好在這種折磨也就持續了那麼幾分鐘，隨著“嗡”的一聲輕響，世界突然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很詭異，像是整個人掉進了棉花堆裡，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清晰可聞。
蘇妄鬆開扶手，活動了一下己經麻木的手指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深邃的黑色，那種純粹到讓人心慌的黑，中間點綴著幾顆冷冰冰的星子。
“咱們這是……出來了？”
蘇妄嚥了口唾沫，嗓子眼乾得冒煙，他順手摸向旁邊的保溫杯。
擰開蓋子，熱氣騰地一下冒出來，帶著股子淡淡的陳皮味兒，總算讓他那顆懸著的心落了地。
大華艦隊在真空裡劃過幾道優雅的弧線，加速朝著那顆灰白色的球體衝去。
月球這玩意兒，近看真的一點美感都沒有，到處是坑，跟長了滿臉麻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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