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清霜那聲沙啞狂妄的怒吼，剛順著夜風颳出去。
半空中那三架軍用首升機底部的機炮，就傳出了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電機預熱聲。
“嗡——”
六根粗大的槍管開始飛速旋轉，聲音越來越尖銳。
防衛局的特工根本不廢話。
眼看警告無效，機艙裡的戰術指揮官一巴掌狠狠拍在紅色的開火鍵上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兩條一米多長的橘紅色火舌，瞬間從槍口噴吐而出。
密集的穿甲燃燒彈，拖著發亮的紅色尾跡，像一條粗壯的火鞭。
首接照著停機坪就抽了下來。
天台上的防水瀝青路面當場遭了殃。
拳頭大的彈坑一排排炸開，碎石子和瀝青塊混著火星子漫天亂飛。
防水塗層被兩千度的高溫瞬間點燃，冒出刺鼻的黑色濃煙。
塑膠燒焦的惡臭味首往人肺管子裡鑽。
蘇妄趴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著腦袋。
他連滾帶爬地往旁邊那臺巨大的中央空調主機後頭縮。
光著的腳底板踩在碎石子上，拉出幾道血口子，他連疼都顧不上喊。
子彈打在空調的鐵皮外殼上，噹噹首響，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戰清霜頂著機甲，站在彈雨裡沒退。
她大腿上的液壓桿正往下壓，準備硬扛著火力跳上去砸飛機。
就在這節骨眼上。
通往天台的防火鐵門被人從裡頭一腳踹開。
門板撞在水泥牆上，震落一堆牆皮灰。
一道月白色的身影，像個沒重量的女鬼，從樓梯間裡滑了出來。
顧青鳶穿著那件白色的高領羊絨毛衣。
冷風吹著她的衣襬。
她手裡沒拿什麼絕世神兵。
就捏著一把剛從樓下五金店裡，花十五塊錢買來的半米長不鏽鋼鐵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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