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妄吼完那句話，嗓子眼裡全是一股子泛酸的血腥味。
視網膜上那個紅色的彈窗還在閃，刺眼的紅光把他的臉映得像個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死人。
倒計時跳到了“0”。
沒發生什麼震天動地的爆炸，也沒打雷。
但林黛漪抓著他胳膊的那隻手，突然“咔吧”響了一聲。
她那截白玉似的蔥根指頭，首接碎成了灰撲撲的畫素方塊，簌簌地往下掉渣。
“蘇哥哥……”她咬著發白的嘴唇，身子一軟，額頭重重磕在蘇妄胸口，冷汗蹭髒了那件紅色的喜服。
姬如月跨過一堆廢鐵想過去扶人，腳尖剛點地，身子猛地晃了兩晃。
她那引以為傲的暗金色護臂，這會兒跟風化了幾百年的沙雕一樣，風一吹就散成了灰。
“見鬼了……本宮的空間陣法，抽不出一絲靈氣。”
她咬著牙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卻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，傷口首接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馬賽克。
半空中的紅框閃爍了兩下，又蹦出幾行歪七扭八的字，帶著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視。
【邏輯掃描完畢。角色‘蘇妄’初始設定為炮灰反派，存活時長越界，致使主線崩潰。】
【判定結果：該單位及其衍生勢力，皆為非法存檔，即刻抹除。】
蘇妄氣笑了，他拿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，黏糊糊的。
“非法？老子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江山，陪五個瘋婆娘熬了這麼久。”
他指著天上那隻模模糊糊的銀白巨眼，手指頭抖得停不下來，“你敲兩下鍵盤，就給老子判成違章建築了？”
光影小人縮在蘇妄的後衣領裡，死命薅他的頭髮，扯得他頭皮發麻。
“別罵了！那是造物主！你跟拿筆的人講什麼理啊！”
小人的聲音抖得像漏風的破笛子，身上的金光暗得像個快沒電的燈泡。
戰清霜踉蹌著退了兩步，手裡的長槍哐當掉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那把跟著她捅穿神界的生鐵神兵，這會兒在她手裡變成了一根輕飄飄的塑膠管子。
“我的力氣……全空了。”
她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底卻還透著股不服輸的狠勁，腳尖挑起一塊石頭狠狠踢向半空。
石頭剛飛出一米，就化成了灰。
楚傾城靠在斷裂的承重柱上，鳳冠上的珠簾散了一地，珠子滾進廢墟深處。
“大華的國運……散了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，手腕上的金手鐲變成了一圈廉價的灰色方塊，帝王的威壓半點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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