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傾城站在一旁，手裡捏著一個特製的微型指揮台，指尖由於用力都變得蒼白。
林黛漪那雙泛紫的眼睛這會兒死死盯著窗外的星河，嘴角抿得很緊，半句話也沒說。
五個平時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病嬌，這會兒全用一種溫和到讓他害怕的眼神看他。
那種眼神里沒有佔有慾，全是某種豁出去一切的、沉甸甸的死志。
蘇妄轉過身，看著這五個陪他從那座破爛山頭一路殺到月球的女人。
他看著她們臉上的機油點子，看著她們戰衣上的細小劃痕。
他想說點俏皮話緩解下氣氛，可舌頭像是跟牙床黏在一起了，怎麼也張不開嘴。
最後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右手攥成拳頭，狠狠砸在自個兒的心口上。
“這一仗，老子不是帶你們去送死的。”
蘇妄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音，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。
“都給我活著，一個都不能少，聽見沒？”
他看著她們微微顫動的眼睫毛，看著她們屏住呼吸的樣子，心尖兒猛地疼了一下。
“只要打贏了，老子不管這宇宙有什麼規矩，也不管那幫神仙怎麼看。”
蘇妄往前踏了一步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個人，嗓門猛地拔高。
“老子給你們每人補辦一場全宇宙最風光的世紀婚禮！”
“大華所有的星系當禮堂，滿天繁星當禮花，誰要是敢在那天哭，老子就罰她……罰她……”
蘇妄的話卡了一下，他撓了撓後腦勺，最後惡狠狠地補了一句。
“罰她一個月不準進老子的屋！”
本來挺煽情的氣氛，被這最後一句不倫不類的懲罰弄得有點走樣。
可五個女人的眼眶卻在那一瞬間變了顏色，水汽在眼底打轉，愣是被她們憋了回去。
姬如月咬著下唇，指尖深深陷進護臂的縫隙裡，金屬摩擦聲嘎吱響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，蘇妄，你要是敢賴賬，本宮就帶人把這神界皇宮給你拆了當婚床。”
戰清霜猛地拔出重劍，劍尖斜指地面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要把星河劈開的狂氣。
“婚禮……老孃要穿紅色的，帶大披風的那種，誰敢搶老孃的位置，老孃就砍了誰！”
蘇妄沒再說話，他猛地轉過身，大衣後襬在空氣裡甩出一個決絕的弧線。
他大步走到主控臺前，五指張開，狠狠按在那個寫著“躍遷”的巨大推杆上。
那一刻，他感覺自個兒全身的血都在往腦門子上衝，心臟跳得像是在敲鼓。
“大華全軍聽令！為了那場還沒辦的婚禮……給老子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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