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幽藍色的能量柱子，貼著大華旗艦的炮口躥出去的時候，帶起的強風差點沒把蘇妄那件玄色大衣的領子給扯下來。
蘇妄死死盯著主螢幕，眼皮子都沒敢眨一下，眼珠子里布滿了細密的血絲，看起來像兩顆快要爆開的紅棗。
“中啊！給老子狠狠地撞上去！”
他在心裡狂吼，兩隻手掌心全是黏糊糊的汗，在合金控制檯的邊緣抹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指紋。
那粗壯得能塞進一座小山的藍色光束，眼瞅著就要撞在那顆巨大的戴森球表面了。
可就在那一秒鐘，讓蘇妄腦門子青筋狂跳的一幕出現了。
那道足以熔穿一顆行星的能量光柱，在靠近戴森球幾百米的地方，就像是撞進了一團看不見、摸不著的深海。
沒有震天動地的爆炸，甚至連個火星子都沒濺出來。
那藍光就這麼憑空消失了，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彷彿從來就沒在大華旗艦的炮膛裡待過一樣。
“這……這特麼是什麼鬼？”
趙高嘴裡那副剛撿回來的假牙，又一次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板上，他也沒心思去撿了。
他兩隻手抓著自個兒的紅毛，瞪圓了眼睛，喉嚨裡發出一種像老舊風箱漏氣般的“嗬嗬”聲。
蘇妄的臉色由慘白變成了鐵青，喉結上下滑動，猛地灌了一大口己經涼透的苦茶，卻被嗆得肺都要咳出來了。
“咳咳……顧國師！探測器死絕了嗎？炮彈呢？老子那麼大一坨能量哪兒去了？”
還沒等顧青鳶回話，旗艦指揮廳的主螢幕突然劇烈晃動了幾下。
滿屏的雪花點一閃而過，緊接著，一張巨大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臉，猛地擠佔了所有視線。
那是一張金色的、表面像水銀一樣不停流動的臉，五官工整，工整得讓蘇妄這種強迫症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那張臉的主人俯視著大華艦隊，眼神里透著一種看實驗室小白鼠才會有的冷漠和輕蔑。
“低維生物的物理攻擊，在因果律面前，只是還沒發生的錯誤程式碼。”
那個被稱為“神皇”的傢伙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重金屬摩擦般的震感，震得指揮廳裡的顯示屏全裂成了蛛網。
“在神界的邏輯裡，你們開火的行為，己經被定義為‘不存在’。”
“既然攻擊不存在，那結果自然就是‘無效’。”
神皇說話的時候，那水銀般的嘴唇一動不動，聲音像是首接從虛空裡挖出來的。
蘇妄聽得腦仁兒生疼，他猛地一拍控制檯，由於用力過猛，手掌心被震得生疼，甚至能聽到骨節“咔吧”一聲響。
“因果律？你特麼跟我玩玄學呢？”
他嗓音嘶啞，咬著後槽牙，盯著螢幕上那個不可一世的金色大臉，恨不得上去給它一板磚。
可還沒等他罵出第二句，外圍的幾艘大華戰艦就出事了。
透過舷窗能看到，幾艘原本平穩行駛的護衛艦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給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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