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99個失敗品……”
這句帶著電流雜音的嘀咕，還在空蕩蕩的真空中打著轉。
白衣人的腦袋終於像一塊風化的餅乾，撲簌簌地碎成了粉末。
粉末落在殘破的紙船甲板上，連半點回音都沒砸出來。
那股子刺鼻的劣質列印紙油墨味兒，總算被排風口的過濾系統給抽走了一半。
戰清霜那變成薄紙的半邊身子，猛地像充了氣一樣彈了起來。
骨頭錯位重組的“喀吧”聲，在寂靜的觀景艙裡聽得人牙酸。
她大口大口地往肺裡猛吸氧氣，胸腔誇張地起伏著。
那件原本貼身的暗紅色宇航服，這會兒皺皺巴巴的全是死褶子。
“咳咳……草，憋死……憋死老孃了！”
戰清霜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手裡的生鐵長槍哐當掉在地上，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蘇妄維持著扛鑰匙的姿勢，肩膀上的肌肉僵得像塊鐵板。
那句“第99個失敗品”，像是在他腦殼裡塞了個點著引線的二踢腳，嗡嗡首響。
他手心裡的汗把維度之鑰的金屬柄糊得又溼又滑，滑得他指節都在泛白。
周圍五個女人，誰也沒去管地上那灘亂碼灰燼。
十道視線，齊刷刷地轉過來，死死紮在蘇妄臉上。
沒殺氣，但那種眼神透著股子要把人皮剝開、把骨頭縫都看清楚的審視感，看得人後脊樑冒冷風。
姬如月往前邁了半步，軍靴底子踩碎了一塊燒糊的電路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蘇妄。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嗓子眼像是含著塊冰碴子。
“你以前跟本宮說，你是從個叫地球的地方，不小心掉進咱們那個世界的。”
她那隻剛恢復知覺的左手慢慢抬起來，塗著丹蔻的指甲尖指著地上那灘灰。
“這玩意兒剛才說的話……你是不是，得給咱們個說法？”
楚傾城也靠了過來，鳳袍的袖口被剛才的氣流撕破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小臂上幾道紅印。
“第99個。呵，挺吉利的數字啊。”楚傾城冷笑了一聲，嘴角抽動著。
“你在這兒玩套娃呢？前頭那98個……去哪了？”
她往前逼近了一步，帝王的氣場壓得地上的灰塵都往兩邊卷。
“朕這大華的江山，你那滿嘴的現代名詞，到底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？”
蘇妄喉結劇烈滑動了兩下，嚥下去的唾沫颳得嗓子眼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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