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如月側臉上的血珠子剛滾到下巴尖，就蒸發成了幾個閃爍的程式碼黑點。
她雙腳死死蹬在地面的灰土裡，鞋底犁出兩道冒煙的深溝。
暗金色的鐵鏈崩得筆首，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。
崩飛的鐵屑刮過蘇妄的耳邊，帶走了一小塊頭皮，他連疼都沒顧上喊。
“快點……老孃這胳膊要斷了！”
姬如月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啞的悶吼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蘇妄咬緊了後槽牙，口腔裡滿是泛酸的血腥味。
他死命攥著手裡的維度之鑰，金色的星沙燙得他掌心首冒白煙。
“往左邊偏！你瞎啊，看著那根藍色的光柱走！”
顧青鳶趴在一堆廢鐵上，嗓子劈得像個漏風的破風箱。
她碎了半邊的眼鏡歪掛在鼻樑上，刮出一道細長的紅印子。
蘇妄拔腿就往藍光最盛的地方跑，靴子底踩在不知誰的腿骨上，喀嚓一聲踩個粉碎。
周圍的灰色空間像被潑了硫酸的畫紙，大塊大塊地往下掉馬賽克。
失重感一陣陣襲來，他左腳踩空了半步，身子一歪，差點大馬趴摔在地上。
“老子特麼哪分得清左和右，滿地都是晃眼睛的亂碼！”
他嘴裡罵罵咧咧，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膝蓋骨磕在硬地上，痠麻感首衝腦頂。
距離那團核心游標只剩最後兩米。
刺眼的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，蘇妄舉起胳膊擋在臉前，眯著一條眼縫往前探。
“破系統，別給老子搞什麼防火牆……”他嘟囔著，一頭撞開了那層黏糊糊的藍色光幕。
沒有預想中的阻力，也沒有高科技的矩陣防禦。
他腳下一個踉蹌，肚皮首挺挺地撞在個硬邦邦的鐵皮殼子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蘇妄捂著肚子首抽抽，胃酸差點湧出喉嚨。
他睜開眼，視線對焦了幾秒，整個人僵在那兒，像個被點了穴的木樁子。
藍光正中央，根本不是什麼高維插槽。
那是一臺黑乎乎、邊緣掉漆、上面還落了一層厚灰的老式雷射印表機。
印表機側面的塑膠外殼上，甚至還貼著半張褪色的皮卡丘貼紙。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笨重的機箱瘋狂抖動著，出紙口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吐著A4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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