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鳶捂著臉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那個冒著紫煙的煙囪裡去。
“系統崩塌的瞬間，咱們的意識潛臺詞被大華的主腦伺服器截獲了。”
她咬著下唇，咬出了一個帶血的牙印。
“它把咱們最後的執念，固化成了底層邏輯。”
蘇小清抱著胳膊，冷眼看著這群名義上是自個兒長輩的女人。
“沒錯。五十年了。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半空晃了晃，外骨骼裝甲的關節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“地下城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廣播這句口號。咱們挖礦、造機甲、對抗酸雨。”
她撇了撇嘴，吐出一口唾沫，砸在水窪裡。
“全是為了保住這顆星球，好讓你們回來繼續……生二胎。”
蘇妄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被人當頭砸了一悶棍。
他乾咳了兩聲，試圖掩飾尷尬，結果被灌進冷風，咳得彎下腰首喘粗氣。
“這……這也算是種信仰吧。至少你們沒餓死。”
他捂著胸口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視線在地上亂飄。
楚傾城轉過身，背對著眾人，肩膀微微有些發抖。
她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，正死死抓著一段破鐵絲，鐵鏽扎破了指肚都沒鬆開。
“太丟人了……朕一世英名，全毀在這個二胎上了。”
戰清霜把生鐵長槍往地上一杵，砸出一個淺坑。
她梗著脖子，臉漲得通紅，硬生生憋出一句：“怎麼了！繁衍後代本來就是生存第一要務！”
話音剛落，要塞深處那條漆黑的甬道里，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。”
那聲音像是風箱破了個大洞，每咳一下都帶著撕裂般的喘息。
接著是金屬柺杖拄在鐵板上的敲擊聲。
噠、噠、噠。
節奏很慢，聽著都覺得費勁。
一個佝僂得幾乎貼著地面的身影，從黑暗裡慢慢挪了出來。
蘇妄眯起眼睛，看著那個穿著褪色紅袍的小老頭。
那件衣服破成了碎布條，用幾根電線勉強綁在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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