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啊……我、我聽著呢！”
他嚇得首打嗝，“你別想不開啊，我還沒給你養老呢……”
“養你大爺！”
蘇妄喘著粗氣，眼睛有點發酸，視線變得模模糊糊。
“以後老子那點家產，全是你的。”
他視線掃過眼前這五個滿身泥汙、衣服破爛的女人。
“這幾個娘們……你給我好好供著！敢讓她們受委屈，老子做鬼也上來抽你！”
林黛漪袖口裡的幾隻殘廢蠱蟲掉在地上，她竟然不知道去撿。
她往前撲，膝蓋重重砸在爛泥裡。
“蘇妄你敢！你要是敢死，我、我把這天下人都毒死給你陪葬！”
她眼淚混著臉上的黑泥往下淌，像個在泥地裡打滾的花貓。
“倒計時，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天上的電子音還在催命，紅光越發刺眼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周圍原本被壓扁的馬賽克大地，邊緣開始閃爍死灰色的斷層。
畫素塊一塊塊往虛空裡掉。
蘇妄閉上眼，遮蔽掉周圍亂七八糟的雜音。
右臂肌肉猛地一繃，外骨骼的鐵架子發出“咔咔”的擠壓聲。
他握緊鐵管，帶著生猛的風聲，對著自己心口狠狠砸了下去。
連人帶碎片，一起砸個稀爛。
這總行了吧。
“噗嗤。”
沒有骨頭斷裂的清脆聲。
也沒有金屬碰撞碎片的火花。
只有利刃割破皮肉、血液往外噴的沉悶響動。
溫熱的液體濺在蘇妄的眼皮上。
順著眼角滑進嘴裡。
鹹腥味混著濃重的鐵鏽氣，瞬間鋪滿整個口腔。
他手腕被一股蠻橫的力道死死卡在半空，再也壓不下去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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