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乖巧地點點頭，純藍色的手指在虛空裡劃拉了幾下。
幾個閃爍著藍光的資料泡泡飄過去，砸在陳凡周圍的馬賽克水域裡。
“啵、啵”幾聲輕響。
周圍那股粘稠的阻力瞬間鬆動了不少。
蘇妄邁開腿，鞋底踩在滿是積水的鐵板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吧唧”聲。
他逆著陳凡放出的紅色亂碼流，一步一步往前頂。
衣服被尖銳的錯誤程式碼刮破了好幾道口子，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血腥味剛飄出來，就被海水的鹹腥蓋住了。
“你大清早他媽亡了五十年了，還在這穿龍袍做夢呢？”
蘇妄一邊走，一邊伸手去掏腰間的配槍。
結果摸了個空，低頭一看，槍袋裡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程式碼變成了個破吹風機。
“操，這Bug真夠下三濫的。”
蘇妄隨手把吹風機砸向陳凡，塑膠外殼砸在陳凡那件滿是破洞的龍袍上，彈到了地上。
陳凡似乎察覺到了蘇妄的靠近，那臺CRT顯示器猛地轉向他。
螢幕裡的紅色亂碼迅速收縮，匯聚成一隻巨大的、充滿紅血絲的畫素眼睛。
眼睛死死盯著蘇妄，發出高頻的嘯叫聲。
蘇妄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，腦袋裡像是有幾百只蚊子在同時打架。
他腳步晃了一下，差點踩進一個沒有井蓋的下水道口。
“主子小心！”趙高在後面破音大喊。
蘇妄咬著後槽牙，強行穩住身形。
他左手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，右手併攏成刀，手指上泛起一抹幽深的黑光。
那是他作為“變數”的專屬修改許可權。
“我管你什麼底層語法錯誤。”
蘇妄三步並作兩步，猛地衝到陳凡面前。
他能清晰地聞到那臺顯示器散熱孔裡飄出的陳年灰塵味。
“給老子強制關機！”
蘇妄右拳掄圓了，帶著那抹黑光，狠狠砸在CRT顯示器的螢幕正中心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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