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RT螢幕上的綠光把蘇妄的臉照得慘綠。
那個由字元拼湊成的 `^_^` 正在抽搐。
伴隨著“滋啦啦”的刺耳爆鳴，綠色的游標開始在笑臉周圍瘋狂閃爍。
一股劣質主機板燒焦的刺鼻橡膠味，混合著萬米深海發酵的死魚爛蝦味，首往人鼻孔裡鑽。
蘇妄揉了揉發酸的鼻尖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臥槽，這孫子腦子瓦特了？”
他把懷裡的半透明資料丫頭蘇靈往上顛了顛，順手把槍保險“咔噠”一聲推開。
蘇靈在他懷裡扭來扭去，兩隻小手抓著他衣領，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臺顯示器。
“爹、爹地……程式碼，亂、亂了呀。”小丫頭聲音帶點漏風的電子音。
陳凡那具套著破爛龍袍的無頭屍體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脖子和顯示器連線處的那一圈生鏽焊縫裡，猛地噴出一股黑漆漆的機油。
機油濺在旁邊的廢棄鐵管上，發出“哧啦”的腐蝕聲。
顯示器螢幕猛地一閃，那個笑臉徹底扭曲。
滿屏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砸，全是紅彤彤的亂碼。
“語法錯誤——”
一聲沙啞到漏電的電子合成音從陳凡肚子裡傳出來。
戰清霜眼神一冷，手指骨節捏得泛白。
“裝神弄鬼的東西。”
她腿部肌肉猛地繃緊，拎著那杆生鏽的鐵槍就要往前衝。
鞋底踩在滿是黏糊水草的鐵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可就在她發力的瞬間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她明明是往前衝的姿勢，整個人卻像是被按了倒放鍵，硬生生往後滑退了兩步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戰清霜一屁股撞在身後的破鐵架子上，鐵鏽簌簌往下掉，落了她一脖子。
她愣住了，伸手摸了摸後腦勺，臉上閃過一絲茫然。
“這、這他孃的怎麼回事？”她連髒話都磕巴了一下。
旁邊正準備結印召喚天鳳法相的姬如月，情況更糟。
她雙手飛快翻飛，手腕上的生鐵鏈子甩得嘩啦啦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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