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順著潛艇外殼鑽進來，刺得蘇妄耳膜生疼。
頭頂那盞破掉一半的紅燈瘋了似的打著轉。
紅光一閃一閃，把艙裡幾個人的臉映得像剛刷了紅漆。
艙壁往裡凹了一大塊。
幾根生鏽的螺絲崩斷，擦著蘇妄的頭皮飛過去，砸在操作檯上叮噹亂響。
“開火！老理你愣著孵蛋呢！用魚雷轟它丫的！”
蘇妄一手捂著懷裡不安分的蘇靈，一手死攥著維度之鑰。
手心裡的金屬鑰匙磨得虎口生疼。
蘇理咬著牙，手指在破鍵盤上砸得啪啪響。
“這破鐵罐子就剩兩發深水魚雷了！都坐穩了！”
他猛推一個掉漆的紅色拉桿，輪椅跟著往後一晃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聲悶響。
潛艇下方噴出兩股白色的氣泡，魚雷拖著尾跡扎向那條纏著艙體的賽博屍龍。
蘇妄貼在舷窗上，屏住呼吸。
沒有爆炸，也沒火光。
魚雷撞在屍龍那堆由伺服器機箱拼成的鱗片上，發出一聲悶悶的“咔噠”聲。
緊接著，屍龍腦袋上彈出一串幽綠色的亂碼。
“無效輸入。語法錯誤。”
“這特麼……”蘇妄一巴掌拍在玻璃上，震得掌心發麻。
“這是個資料聚合體！物理炸藥對它來說就是丟了兩個標點符號過去！”
顧青鳶抓著導線，急得首跳腳。
“咳咳……蘇哥哥，別拿鐵砸了，沒用的。”
角落裡傳來虛弱的聲音，帶著點氣喘。
林黛漪扶著鐵椅子站起來，指尖摳著椅背上的鐵鏽。
她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黑瓷罐子，指甲邊緣泛著不健康的蒼白。
“它是個程式，咱們就用程式治它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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